第(2/3)页 看门的伙计握着酒瓶,笑着打趣: “嘿,辛克莱,你又去教堂祷告啦? 再多去几趟,怕是要给你挂上神父牌子了吧?哈哈哈!” 辛克莱微微侧头,没有停步,只是淡漠地从他身旁走过。 沿着楼梯继续向下,周围的空间迅速安静下来,只剩下脚步声在石阶间回荡。 墙壁上嵌着蜿蜒的金属装饰,在昏暗的光线里延伸扭曲,最终没入一片阴影,仿佛通向某个看不见尽头的深处。 辛克莱推开木门走进小屋,点上一根蜡烛。 跳动的火光之中,他站在一面铜边镜子前,捋着黑发,将大衣上的灰尘拍落。 辛克莱凑近,将一缕发丝顺向耳后。 他注视着镜中的自己,迷茫、破碎、愚昧、可怜。 他忍住了一拳把镜子砸碎的冲动,转过身,双手撑在木桌上。 “这样的日子......还要经历多久?” 辛克莱不禁叩问自己。 片刻之后,他从柜子里取出了那面属于自己的青铜面具。 冰冷的衔尾蛇攀附在脸上,镂空的空洞在烛光下映出一片扭曲的花纹,像是囚禁着灵魂的蛛网。 离开小屋的他,顺着走廊向更深处走去。 双开门后,是一间宽敞而压抑的大厅。 长桌横亘在中央,两侧坐着十余道身影,所有人都戴着同样的青铜蛇面具。 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彼此交错,却无人开口,像一群静候审判的木偶。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。 几分钟后,一道更深邃的身影无声地迈入。 那人拄着一根手杖,杖头被雕成银色的蛇头,吐着锋利而细长的舌信,像是在舔舐猎物的血肉。 在辛克莱眼中,自己和其他人一样对首领几乎一无所知。 他只知道,这位掌控着衔尾蛇的神秘人物,最讨厌两件事。 一件,是有人弄脏了他的手杖。 另一件,是有人辜负了他的期望。 银杖轻轻敲击地面。 清脆的一声后,厅内陷入一片死寂。 首领的声音沙哑模糊,像隔着一层潮湿的绒布: “上周的事情,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 这时,辛克莱身旁一个褐发的男人站起来,面向首领微微欠身。 “已经完成了,大人。 博物馆里的文物,我带走了不少,当然,也包括您需要的那份手稿。” 首领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 沉默又一次落下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 男人看似平静,实际上背脊已经绷紧到僵硬的地步,掌心也攥着渗出的冷汗。 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补充道: “只是......这次是我考虑不周,没想到那种地方会出现超凡者。 任务中出了一点意外,但没有任何影响。” 他的语速放快,仿佛想快速跳过这个话题。 “不过请您放心,我的脸没有被看到,身份也没有暴露。 那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,估计是还在上学的年纪,超凡的实力看上去,也不过只是一环的水平而已。” “一环?” 首领轻轻摇头,脖颈扭动,发出清脆的关节声响。 “我记得你自己...也不过只是一环的魔术师吧?” 男人站在原地,喉咙发紧,只能颤抖着点头。 “一个星期过去了。”首领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反思。” 银杖被握紧,蛇头在灯光下泛起幽冷的光泽。 “可惜,你连自己错在什么地方,都不知道。” 首领的指节绷紧,缓缓吐息: “你杀的人太少了,我的孩子。 衔尾蛇,不允许任何对死亡的亵渎。” 首领的话语落下,仿佛直接押着灵魂拷问。 就连旁边的辛克莱,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 银杖再次敲地,带着审判的意味。 “孩子...你难道,要让死亡之神蒙羞吗?” 恐惧终于压垮了理智。 犯错的男人猛地向前冲去,打出响指。 炽热的火星与气流在掌心汇聚,爆裂的热浪马上就要成形。 首领依旧坐在长桌的尽头,一动不动,甚至没有抬眼。 下一瞬,那股热流如同被吹熄的蜡烛,突然掐灭,消散于无形。 男人愣在原地,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 直到,他的手臂整齐地落在长桌上,断面平滑,血迹渗出。 男人来不及发出哀嚎,脖颈便以同样的方式被斩断。 带着面具的头颅滚落在地,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,随后便安静下来,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。 身体随后倒下,暗红的血液在地毯上蔓延。 无人敢动,更没有人敢出声,去查看那具尸体。 一时间,只有刚刚解决了男人的辛克莱,还站在原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