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:“仁济医院外科大楼昨晚发生火灾,一人死亡。死者系器官移植中心主任周永年。” 他看了三遍,把平板放回茶几。 周永年死了。 那个给他换过两颗器官的人,死了。 陈庆之端起酒杯,喝了一大口。 他想起那两颗器官的来源。 刘博士告诉过他,第一颗肾来自一个车祸重伤者,家属同意捐献。他没问那个重伤者叫什么,多大年纪,有没有家人。 第二颗肝,刘博士说得更含糊:“外省来的,渠道安全。” 他没追问。 不问,就不用知道。 不知道,就不用在半夜醒来时想那些事。 他喝完杯中酒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窗外是山庄的夜景。泳池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网球场边上的灯柱亮着暖黄色的光。 他站了几分钟,转身走进卧室。 卧室在书房隔壁,八十平米,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。床是两米乘两米二的,床垫三十万,据说是英国女王同款。 他换上睡衣,躺下。 闭上眼睛。 睡不着。 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两个字:报应。 这几天死的人太多了。 钱立仁、马成、刘三、周永年。 一个接一个,都和他这条线有关。 他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 天花板上装着烟雾报警器,红色的小灯一闪一闪。 他盯着那盏红灯,慢慢睡着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 凌晨三点。 陈庆之的呼吸深长均匀。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之后,别墅的供电系统发生了一次短暂波动。 波动持续时间零点三秒。 原因是距离山庄五百米外的变电站,一台变压器内部绝缘油老化,在凌晨用电低谷期产生局部放电。放电触发保护装置自动调整,造成电压瞬间下降百分之五。 零点三秒后,电压恢复正常。 别墅里大部分电器没有受到影响。 但有一台设备受到了影响。 书房隔壁的设备间里,安装着整栋别墅的中央控制主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