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金陵,这座六朝古都,如今换了人间。 原本十里秦淮的笙歌曼舞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满城的白幡和红灯笼。 那灯笼红得有些妖异,里头点的不是一般的蜡烛,而是加了迷魂药的香料。烟气袅袅,把整座城熏得昏昏沉沉,像是一个巨大的、醒不过来的春梦。 金陵的城头上,不再站着大干的守军,而是站着一排排穿着白纱、赤着双足的“圣女”。她们手里拿着柳枝,对着城外撒着“符水”,口中念念有词。 而在她们身后,是无数目光呆滞、瘦骨嶙峋的信徒,正跪在地上,对着那座刚刚立起来的“无生老母”神像,机械地磕着头。 “咚、咚、咚。” 额头撞击青砖的声音,汇成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。 …… 金陵行宫。 这里奢靡得让人眼晕。地上铺着从波斯运来的长毛地毯,墙上挂着从各大士绅家里抄来的名贵字画。 大殿中央,设着一座莲花台。 一个身披红色轻纱、肌肤如雪的女子,正慵懒地卧在莲花台中。她就是白莲教的“圣母”,人称红姑。 她手里端着一只还在滴血的人心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媚意。 “苏州……丢了?” 红姑的声音很轻,糯糯的,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,完全听不出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。 台下,跪着几个浑身湿透、刚从运河里逃回来的“香主”。 “回……回圣母。” 一个香主哆哆嗦嗦地磕头。 “不是我们要跑啊!是那北凉……那北凉太邪门了!” “他们的船,不用帆,不用浆,自己会跑!而且两边还长着巨大的木轮子,转起来能把人绞成肉泥!” “还有他们的雷……那是真的天雷啊!在水底下都能炸!咱们的‘神兵’还没靠近,就被炸成了鱼食!” “邪门?” 红姑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划过那颗“人心”。 “这世上,还有比咱们‘真空家乡’更邪门的东西?” 她坐直了身子,红纱滑落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,上面纹着一朵妖艳的白莲花。 “那是‘机关术’,是墨家的奇技淫巧。什么天雷,不过是火药罢了。” 红姑虽然装神弄鬼,但她并不是傻子。她早年混迹江湖,也是见过世面的。 “既然他们有铁船,有火药。” 红姑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。 “那咱们就用咱们的法子。” 她拍了拍手。 大殿的阴影里,走出来几个身穿黑衣、背着巨大葫芦的怪人。他们脸色惨白,没有眉毛,看着不想活人。 “去,把我在‘万毒窟’养的那些宝贝,都放进秦淮河里。” 红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 “北凉人不是想打水仗吗?” “那我就让这秦淮河的水,变成一锅……毒汤。” “还有。” 第(1/3)页